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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婚~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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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。

青城派的一块地区被装饰得花团锦簇,夏鲤从床上一醒来,便推开门窗到处望,林蓉一看便知她这是在找夏屿给她的信呢,然而跟着她一起找也没有发现。

夏鲤倒也不落寞,只是问了夏屿的情况——他啊,一起床就去厨房做糕点了。

林蓉笑道:“头一次见新郎官还要老早起床在厨房做事的!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蛊真人手里?”

夏鲤亦笑得合不拢嘴,“他呀,有时候太乖啦,傻傻的。被抓到把柄倒也正常。”

林蓉想起夏屿前些时候,在客栈那个疯样,怎么也跟乖傻没有半分关系。

夏屿那个人,向来只在夏鲤面前乖巧。

林蓉轻笑,目光落在铜镜里的夏鲤脸上,“到时候呀,你说合衾同穴,永为伉俪。新郎官就说执手共老,白首不移。这样月老就给你们的红线牢牢锁死啦。”

月老么?

夏鲤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拇指,是否与夏屿连着一根斩不断坚不可摧的红线呢?

月老啊月老,如果可以,让他们的红绳再坚固些吧…叫时间的长河冲不散,历史的重量压不垮,生命的流逝带不走……

请让她与夏屿的灵魂也绕上纠缠不休的红绳吧。

“月老…他会看见我跟阿屿么?世上这么多人成亲,会看得见我和阿屿么?”

林蓉微愣,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夏鲤却认真了。

她扶着夏鲤的肩膀,“会的。他会看见的。”

夏鲤慢慢点头,想到今日是个喜庆日子还是莫要伤怀。

想起昨日那个傻呆呆的夏屿,站在人群里遥望她的夏屿,抢绣球却守着她的话没有反手的夏屿。夏鲤到底还是没忍住红了脸。

林蓉悠悠叹了口气,为夏鲤梳理头发,轻声道:“鲤儿,你一定会幸福的。”

夏鲤看着铜镜里的女人,她眉眼弯弯,双颊浮红。此刻,她定然是幸福的,往后…也会的。

另一边夏屿还在忙着指挥后厨,他想这是很新奇的体验——与姐姐成婚,每一件事情,基本都有自己的参与,他由衷地享受着和姐姐有关的一切。

直至午时,夏屿还在帮忙布置席面,凡事都要经过他的眼,碗筷必须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丢儿灰尘。最近回南天筷子不少都发霉了,夏屿还得精挑细选出没有被迫害的筷子来。又在桃花树下挂灯,门窗贴喜,左跑右赶的,实在有些累着了,满身大汗。

蛊真人也不好意思要他跑东跑西,毕竟,马上就是新郎官的人儿了,若是被折腾坏了,夏鲤保不定要跟他这个老骨头拼命。就把他赶回去洗澡——你也不想夏鲤看见你累呼呼无精打采满身臭汗的邋遢样子吧?!

夏屿老老实实回了屋,看着衣架上的喜服,想伸手摸,却想起自己身上满身汗……目光又落在还未送过去的盖头上。

……

夏鲤被按在镜前梳妆,绞面、上妆、梳头、戴冠…

一道道工序下来,窗外的日头便落到了半空。

她平日里不惯浓妆,一个月的病痛,身形清减,脸庞冰似的深刻。可此刻镜中人粉面朱唇,眉间点了花钿,一双秋月黑眸被白玉脸胭脂红衬得愈发清亮。

她此刻,略带笑意。眼中隐隐含着期待——阿屿见了,是会如何样的开心?

会先哭还是先笑?

…真是好期待。

身上穿的是大红色的嫁衣,裁剪简洁,并无繁复刺绣,只在袖口滚了金边,却因为她身形修长与明艳的妆容显得格外端丽瑰美。

林蓉忽然走进来,捧着一张盖头。

夏鲤回头望,微愣。

她的盖头不是纯色无纹饰么?怎的…

这张盖头上以金线绣着首尾相衔的锦鲤呢?

“这是……”

夏鲤的声音微颤,接过盖头,手指覆在这粗糙生硬的纹路上,眼睛通红。

这鱼有些地方都歪了,线条溢了出去,鳞片也是有大有小,鱼眼睛还绣重了针,迭成两个点儿,看上去真是可怜又可爱,隐约能看见某个男孩笨手笨脚的模样。

“这是阿屿…绣的吗?”

林蓉摇摇头,道:“不晓得,我方才给你去拿盖头,便见桌上多了这盖头。不过…”她促狭一笑,“除了夏屿那小子,还会有谁?你看看这鱼儿,绣得多笨,一看便是新手!”

夏鲤的指腹拂过那些别扭的针脚,忍俊不禁,眼中含情:“是啊,笨笨的。”

可她好喜欢。喜欢极了。

傍晚,日薄西山,天渐渐暗去,可青城山却亮了一角。他们选在夜晚成婚,明月见证,天地为鉴。

算不上多热闹的婚礼,加上新郎新娘零星加起来人也不过二十。可夏屿觉得,这是他人生中最轰轰烈烈、最光彩的时候。

他立在正堂前,新裁的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,仪表堂堂。墨黑长发用红色发带束起,更显俊朗。他摘下了眼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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